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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赛,我能够找回你?
——寻找失落了的精神
曲直
前言:献给那曾经欢笑过也疼痛过的岁月,那曾经在迷茫和清醒之间挣扎的光阴,那曾经充满等待、希望和爱的日子。献给我所有的穆斯林兄弟姐妹们,因为你们我更加明白,这个世界因为你们我才更加热爱这个世界
想念老赛
我和老赛已经五年没见了,老是想他,老是有些错觉的以为他就躲在黑暗的夜幕中,守望着——如我般优柔寡断的人们。我时常觉得汗颜,特别是在那一个个安慰着我无所事事的夜晚,我坐着或躺着不知所措,那时,老赛总是贴近我,凭一种不易察觉的力量,鞭策着我激励着我,使我重新鼓起学习和思考的勇气。
老赛姓马,新疆伊犁人,隐约听说他是乌鲁木齐某大学的毕业生。老赛不抽烟,不喝酒,不赌博,更不寻花问柳,因为老赛是穆斯林。可惜我没能记住他的经名,也或许我根本就没听人说过,在北京的穆斯林很少使用经名,可能是为了让外界更能接近一点。从一开始,我就听人家叫他老赛,至于为什么叫老赛,我倒的确是没探究过,不过,据我推测倒是极有可能不是老赛,而是老三,因为他家有很多兄弟,却也随着别人喊他老赛。后来,他也确确实实成了我的兄弟。
一、
第一次见老赛的时候,是在一个晴朗的午后,应该是97年的十月,那年秋天的北京气候依然热得让人难受。老赛就在那样的季节那样的天气里来到了北京,那天,好象我正赶着去听课——我到北京已经半年多了,也已经习惯了从福缘门到北大间的奔走,我碰上了老赛。老赛和他那个去车站接他的朋友,刚好我也认识他的那个朋友,于是我就认识了老赛,知道他姓马也知道了熟悉他的人都是叫他老赛。
老赛提着个箱,不大,却很沉,我猜一定都是些书;老赛穿得不合时宜的厚衣服,我想那一定是因为新疆已经开始变冷;老赛的头发很乱很长,我认定那一定是因为他有思想。我后来对老赛说了我初识他时的直观,老赛却笑了,笑得很有穿透力:“你倒是挺敏感的,难怪爱写一些破诗。”
那年,我还很年轻,确实热爱写诗,尽管很破,我却仍旧把写诗的行为上升到理想的高度。就像老赛,他来北京是因为学习,而学习却是为了信仰,他把信仰上升到了理想的高度。理想,是曾经被我们使用的最频繁的词语之一,因此似乎能够带给那些使用者一些可以意会的气质。或许,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气质,让我们两个在茫茫国土上邂逅的人,很快的熟悉并且亲密起来。还记得老赛在我面前说的第一句话:北京,我又回来了。
老赛对我说,他喜欢北京,他喜欢在黄昏时在北大附近在圆明园那一带溜达,他喜欢到那个略微显得有些隐匿的地下书店——风入松。老赛常常聊得很是动情,并且常常在最热烈的时候突然令人诧异长时间停顿,仿佛陷入了沉思。我也渐渐习惯了他对事物表述的独特方式,也渐渐了解了有关他的更多的经历:他在学校里教过一段时间的书,后来辞了,理由是心里憋得慌;后来在一个民间教授阿拉伯语的学校教学,后来也辞了,理由是闷得慌;再后来他就找了家旅行社上班,于是能够时常自由的飞翔于天空和大地之间,在旅游业淡季的时候,他就会来北京,暂住,然后离开,然后在下一个淡季的时候,他再来,暂住,然后离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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